[真如老師。全球廣論]講次0108




【講次】 0108  (2019/04/11 ~ 04/14)
【科判 道前基礎
【主題 〈皈敬頌〉造論宗旨
【音檔 2B 27:08 ~ 28:07
【廣論段落 P1-LL1 今勤瑜伽多寡聞……復乏理辯教義力
【手抄頁/行 第1冊 P63-L6 ~ P63-LL1 ( 2016 南普陀版:第1冊 P63-L7 ~ P63-LL1 )
【手抄段落 那麼說:好、好、好!......這個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這裡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拿那個標準去要求別人,和拿這個標準要求自己,分水嶺就在這裡。那麼,你說可不可以拿這個標準去要求別人?是可以的。但是他出於什麼?慈悲心,就是拔苦予樂、真實饒益他人的心。不是看不起別人,好像覺得自己比別人好,而是真的想讓別人好。

我在師父的日記裡曾經讀到很多段,師父會寫到比如說會管如俊法師呀、會管上座法師啊,師父非常非常在意我是看他不對、不順眼,還是我看他苦、想幫他。你看他不順眼上去說他,和真的看到了這是苦因啊,將來會受苦的,所以我要幫你把這個苦因去掉。這兩者的心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01′01″]

  我有一次還看到師父的一段日記裡,我記得大概有這樣一段描述,有一個法師做錯了,師父發現自己非常急切地想要去調整他。當他看到自己的這種心的時候,就選擇沒有去調整他。然後又過了一兩天之後,他發現對這件事情的觀點全變了,他覺得:哎呀,某人啊!這樣做你自己會受苦啊!那個責怪他的心已經全都沒有了,所以這個時候師父就去提醒他了。

提醒他之後,師父說不管他聽還是沒聽,他已經真實地做到了不是因為煩惱別人,而是因為真正的是我要去幫一下。所以當生起了那種真實的與慈悲相應的——師父很謙虛說——「那一點點樣子」的時候,他自己回去都很歡喜、很歡喜。 [01′59″]

  師父說照妖鏡這件事,我覺得我們要一直放在心上。其實如果把這個鏡頭形象化一下,可能會覺得很匪夷所思的。想像有一個人站在高處拿一個鏡子,照天、照地、照人,說:「啊!你臉髒啦!」「他那個衣服髒了。」「這個地方需要清掃!」一直指揮別人。可是他自己呢,他自己的衣服呢?破爛不堪,完全都是髒的,而且臉上全部沒有洗,一層一層都是髒的,可能頭髮裡面全是油汙、全是灰塵,然後他拿個鏡子。

如果這樣一個鏡頭出現我們面前的話,我們會不會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滑稽的鏡頭,對不對?他照到的那些人會不會聽他的呢?他照到的那些人會看什麼呀?會看他全身那麼髒,還說別人!就這樣互相照來照去,對不對?所以就變成了管閒事了。 [03′03″]

  師父在這裡邊說:「拿那個標準去照別人的話,害了!像個照妖鏡一樣,這一看哪......」就是拿去照了,看完之後什麼結論呢?「世間所有的人都是妖魔鬼怪沒一個像樣的。」我覺得更奇怪的還有一個事情,就是「只有一個人沒看見——自己!」

我們可以想想,那個鏡子的功能那麼大,為什麼不拿來照照自己呢?為什麼照了那麼多人,唯獨留下自己呢?想想那個站在高處的人那樣這樣照的時候,如果底下有個人說:「你身上那麼髒,你要不要拿那個鏡子照一下自己呀!」那個人會做何想呢?「我說你,你不聽,你還觀過!」會不會?這念頭馬上就會出來。 [04′00″]

  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一個事情,為什麼眼睛能看到那麼多、那麼多的人,那麼多、那麼多的現象,唯獨看不清自己? [04′13″]

  我們會認為看不見自己嗎?我們會認為自己不了解自己嗎? [04′21″]

  當我們跟善知識去學法的時候,我們會認為自己不了解自己嗎?有些人完全是自己指導自己修行,自己訂一個計劃,然後自己覺得該怎麼樣、該這樣對治、那樣對治,就是弄得可能都不知道偏到什麼地方去了,然後自己覺得都是很有道理的。

善知識三令五申的教誡都彷彿聽不進去,或者是完全不理解,以自己的感覺為主,所以說以自我為中心,沒有拿自心去校對善知識的教誡、還有經典的標準,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是「觀父容顏」,不是「作師所喜」,而是自己怎麼順心、怎麼開心怎麼做,令自己歡喜。

這個完全就是跟第一個道次第顛倒的、反過來的。所以如果以這樣的修行,想出離生死的苦海,應該是極為困難的,因為那個方向、那個標準是引航者才會了解的。正如經典所說:善知識和經典才是我們出離苦海的眼目啊! [05′41″]

  在這一小段,師父也明確地告訴我們說:佛法的次第一定是要先拿這個標準來看自己的,所以戒律的精神是律己的,不是拿來繩人的。講到這裡就有很多人說,比如說:「我是老師,我也不想繩人啊!但是我不管的話也不行,我也不是煩惱都淨除了,但是我就得管學生啊!」他說:「因為我有煩惱,所以我不能管他們。」那怎麼辦呢?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的煩惱還沒有淨化。 [06′10″]

  當我們有責任在身,必須為團隊負責任,負責調整別人的時候,注意到自己如果起煩惱了、心裡不寂靜、起瞋心了,甚至起傲慢心了,那要趕快同時怎樣?要調整自己。不可能是單方面地只去調整別人,一定要同時調整自己。

因為當你調整自己的時候,你會注意到自己的內心是什麼狀態,警覺自己的心有沒有提起正念,清晰地注意到說什麼話、為什麼目標而說、對方聽的狀態如何、對方的感受是什麼、對方的願望又是什麼?當我們的內心平靜,對他人充滿善意,就很容易理解別人,會非常有空間代人著想,不會陷在自我的情緒裡,被混亂沖昏了頭腦。

同時,如果對方很不平靜,我們也可以注意到不要讓對方的情緒傳染到自己,而是要努力使對方平靜下來,好好地談話。如何使對方平靜下來呢?理解很重要。當我們看別人的問題、調整別人的時候,我們會看到自己的心也正在發生問題,必須同時處理。 [07′41″]

  我再說一遍。去調整別人的時候,同時會發現自己的問題,請問這是怎麼發現的?不是眼睛都在看著別人,為什麼還看到自己了呢?因為長期以來用功的習慣,注意!那個用功的習慣,就是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心的一個正知,一個在覺察著自心起心動念在朝什麼方向轉、自己的嘴在說什麼那個注意力,還是有一個餘力在觀照著,是不是?沒有失去正念,沒有失去觀照。這個時候,你雖然是在講別人是哪裡錯了、哪裡錯了,但同時你對自己也是在觀察著的。 [08′18″]

  所以當我們發現自己有問題的時候,我們也要馬上調整,不能蓄積煩惱,宗大師在《廣論》裡說:「煩惱稍出,即應用矛數數擊刺。此復自心隨何煩惱生已無間,視如怨敵與之鬥戰。」說:「煩惱稍出」,剛剛出現煩惱的苗頭,為什麼能夠用正念的矛去數數打擊煩惱?大家可以想一想,為什麼能做到這一點呢?因為有哨兵,有雪亮的眼睛。

我們對自心的觀察力,透過訓練,敏銳而清澈,煩惱一出來,馬上認得,立刻開始對治。所以無論是生何種煩惱,他說有個「生已無間」,就是沒有間隔,注意到了馬上開始。那麼態度是什麼呢?把這個煩惱看成是冤家仇人一樣,與它戰鬥。就是我們的內心對於自心現起的煩惱,就像冤家和仇敵一樣,要與自心的煩惱戰鬥。 [09′47″]

  那麼如果不這樣做會有什麼壞處呢?大師教誡我們:「若不爾者,初起忍受非理作意,令其資養成無可敵,唯隨彼行。如是勵力縱未能遮,亦當速斷莫令相續。應如畫水莫如畫石。」如果不這樣的話,會出現什麼問題呢?剛開始出現非理作意的時候,我們認為沒什麼,好像不會造成很大的困擾和混亂,是可以忍受它對內心的侵襲和污染。可是一旦資養成比自己的對治力要大好多倍,沒有什麼是那個煩惱的對手的時候,我們就只能乖乖地做它的奴隷,跟著煩惱走。

所以我們必須深知煩惱的過患,應該像對待火一樣。一點點火星,在森林裡都是非常非常危險的,可能會引起森林大火;一點點煩惱,可能也會燒毀我們的善業之林啊!所以,要警惕!要知道非理作意即使是有一絲絲,也是非常危險。必須要確認到一點點的非理作意也是很危險的!

一旦我們對自心有這樣一個警覺的態度,當我們去調整別人的時候,也同時知道自己的心也是很危險的,可能一會兒就會犯很多錯誤,對境辨別善惡的能力還不夠強,所以怎能掉以輕心,以調整別人為名而放鬆對內心的警惕呢? [11′48″]

  在調整別人的時候,先調整自己,對自己內心的關注就像繩索拉著狂馬一樣,絕不要失手,但是要鬆緊適度。我們數數地注視內心,聽自己說的話,反觀自己的思路有沒有依據、是非理作意還是如理作意?我們養成法鏡內照的習慣,用法的這面鏡子同時照自己又照別人的時候,法的味道也會慢慢地在我們的自心出現,我們可以體會得到。

那到底是有多少驚醒、有幾多歡喜、又有幾多清涼呢?而在面對他人的時候,也容易體會到他人的難處,認識到他人的恩德、他人的偉大。所以師父擔心的照妖鏡的問題,是不是也就此可以解決了呢?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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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既然還是「可以拿這個標準去要求別人」那要不要求別人為什麼還是「分水嶺」?

2.「看他不順眼上去說他」和「我要幫你把這個苦因去掉」間的「很大的差別」是在哪裡?

3.在師父的公案的最後,您覺得為什麼師父「很歡喜」?您也想體會這種歡喜嗎?

4.如果您看到那樣一個性相化的拿著照妖鏡的人您會有什麼反應呢?如果是「你身上那麼髒,要不要拿那個鏡子照一下自己呀!」會不會自己其實也是那種人?

5.您覺得這個拿照妖鏡照別人的人為什麼偏偏照不到自己?

6.完全不是「觀父容顏」,不是「作師所喜」與「不認識自己」有什麼關係?

7.在管別人的時候怎樣知道自己有沒有同時在管自己或者調整自己?

8.在管別人的時候如果狀態正確除了看到別人過失還是看到別人的哪些東西?除了管別人還會提供給別人什麼?

9.在平常如何練習培養關照力呢?

10.您覺得我們之所以會把煩惱當朋友的理由是什麼?如果是因為沒有看到煩惱的過患那上師所說的這個像森林大火的過患能打動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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